陕西皮影《麻姑献寿(shou)》

陕西皮影《天马》

一张牛皮刻出人神万物，一缕灯影演绎古今传奇。

在(zai)中华非遗谱系里，皮影戏堪称最古老的“光影艺术(shu)”，熔绘画、雕刻、戏曲(qu)、音乐于一炉(lu)，在(zai)白(bai)幕之后传唱(chang)千年。这(zhe)门曾(ceng)照亮市井烟火的民间艺术(shu)，一度在(zai)时代(dai)变(bian)迁中蒙尘暗淡。幸而，有人以半生痴绝(jue)，踏(ta)遍山河寻遗珍(zhen)，执刀(dao)刻影续文脉，让沉(chen)睡的皮影重焕光彩。他，就是“皮影周”创始人、资深皮影鉴藏家与雕刻艺术(shu)家——周树飞。

隔帐陈述千古事，灯下挥舞鼓(gu)乐声。从走南闯北抢救万件皮影珍(zhen)品，到潜心执刀(dao)传承雕刻技艺；从让古老影韵登上国际舞台，到倾心办展唤醒大众记忆，周树飞把一生交给一影一灯，在(zai)光与影的交错中，守护非遗文脉，续写民间艺术(shu)的传奇。

前不久，“巧手裁光影韵千年”周树飞皮影珍(zhen)藏展在(zai)角楼图书馆举办，他倾力铺展明代(dai)以来的传世珍(zhen)品，让观众近距离感受皮影的细腻(ni)与震撼，体会穿越时光的匠人匠心。而他最大的梦想，是建造一座专业的皮影博物馆，让皮影有永久的家园，让千年文脉永远流传。

我有义务把散落在(zai)民间的皮影抢救回来

周树飞与皮影的缘分，始于东北乡村的袅袅灯影。

童年时节，每逢节庆，乡间的皮影戏班便搭起幕布、点亮油灯。旦角俊秀、武将威武、丑(chou)角诙谐，一张幕布，便是一方天地；几(ji)句唱(chang)腔，便演尽千古悲(bei)欢(huan)。老艺人们在(zai)灯下挥舞影人，鼓(gu)乐齐鸣，全村老少围坐观看，那是乡村里最盛大的热闹。

周树飞从小喜欢(huan)画画，美术(shu)天赋出众的他，总爱照着影人描摹绘画，皮影的线条、色彩与神韵，悄悄在(zai)他心底埋下艺术(shu)的种子。“我原来喜欢(huan)画工笔画，接(jie)触到皮影后彻底爱上了(le)皮影，可以说它是民间美术(shu)的DNA。”提及皮影，周树飞的眼(yan)中带光。

20世纪90年代(dai)初(chu)，周树飞闯荡京城，从事皮影行当，他见过古玩(wan)店里蒙尘的皮影，听过老艺人对技艺凋零的叹息。那时候，在(zai)“重雅轻俗”的旧观念与工业文明的冲击下，皮影被视作落伍(wu)的“玩(wan)意(yi)儿”，大量珍(zhen)品损毁散佚(die)，传承断代(dai)。看着老祖宗留下的瑰宝日渐消亡，一股强烈的使命感在(zai)他心中升起：“我当时看到各地的皮影，不同年代(dai)不同地方造型风格都不一样，越看越喜欢(huan)，很痴迷。我觉(jue)得皮影不是旧物，是文化根(gen)脉，自己因(yin)为兴趣爱好一直坚持做皮影，也(ye)到了(le)应该以皮影作为自己的事业的时候了(le)。”

1994年，20多岁的周树飞全身心投(tou)入皮影收(shou)藏。从此，他的人生，便与这(zhe)门古老艺术(shu)紧紧捆绑，再(zai)未分离。“我最幸福的事就是从事了(le)自己喜欢(huan)的皮影行业，它带给了(le)我很大的快乐。”周树飞说，每当心情烦闷(men)的时候，他只要看到搜集(ji)来的老皮影都会觉(jue)得特别解压，乐此不疲，“看老皮影就像跟当时的老师傅对话，可以通过它的线条刀(dao)工看到当时刻皮影的一个场景。同时，它也(ye)影响了(le)我。看着老艺人做的精美的皮影道具，我深受触动。皮影传承了(le)两千多年，不能从我们这(zhe)一代(dai)手里断掉。”

周树飞开始深入农村去收(shou)集(ji)皮影。他投(tou)入皮影行业的时期，也(ye)是皮影衰退(tui)得最厉害的时候。“大部分雕刻和演出皮影戏的老艺人的生活都不算好，他们年老或去世以后，皮影的保护就难以得到保证，很多放在(zai)杂物间里被雨淋、风化，都变(bian)形了(le)。”

有一次(ci)周树飞去内蒙古遇上白(bai)毛风，地面和天空一片(pian)白(bai)茫(mang)茫(mang)，好不容易找到一户人家避险，巧的是这(zhe)户人家正好是他要寻找的皮影戏老艺人。两人相(xiang)处了(le)一天，最后老人小心翼翼拿出自己珍(zhen)藏的皮影箱，打开一件一件给他看，有的是布景的组雕，更多是人物的形象，皮质醇厚沉(chen)稳，雕刻十分精美。当时周树飞给了(le)老人远高于市场的价格，把皮影全部买了(le)下来。看着家徒四壁和老人颤抖的手，他深受触动，有种难言的心酸。后来，他到村里的小卖部几(ji)乎买光了(le)店里的吃食(shi)，送到老人家里才离开。很长一段时间，每每想起这(zhe)一幕，想起老人眼(yan)里浑浊的泪水，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，“我觉(jue)得自己有义务把散落在(zai)民间的皮影抢救回来，以后再(zai)捐给博物馆，哪怕就是自己收(shou)藏着，这(zhe)也(ye)是我一生中对皮影事业最应该做的事。”

踏(ta)遍山河拾捡起文明碎影

“每一件皮影背后，都有一段被遗忘(wang)的故事；每一个残缺的影人，都曾(ceng)有过舞台上的高光时刻。”这(zhe)是周树飞数十年收(shou)藏最真切的感悟。

周树飞坦言，“皮影”二字(zi)包含着两种不同的艺术(shu)形式(shi)：一是皮影作品，那是一种用兽皮、纸(zhi)板或者织物通过裁剪、雕刻、上色，制作出来的精美艺术(shu)作品；另一个含义就是演员使用皮影道具表演，操作者坐在(zai)屏幕后边结合当地特有的唱(chang)腔、乐器(qi)来表演完(wan)整的剧(ju)目，其故事内容秉承着千年的传统(tong)，高台教化、劝人向(xiang)善。总之，皮影是融合绘画、雕刻、文学、戏曲(qu)、音乐、表演为一体的中国民间艺术(shu)形式(shi)。

在(zai)他看来，瑰丽多姿的传统(tong)皮影作品是民间美术(shu)的一个重要分支，它直接(jie)来源于人民大众。而民间美术(shu)作为中国民俗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，其艺术(shu)价值远远超越了(le)民间美术(shu)本身，具有极为丰富的美学、历(li)史和人类文化等内涵。

为了(le)寻找散落民间的皮影珍(zhen)品，周树飞的足迹遍布北京、河北、陕西、四川、河南等十余省份(fen)，走进深山村落、寻访老艺人、蹲守古玩(wan)集(ji)市，舟(zhou)车劳顿、风餐露宿是他的常态。他见过黄土高原上，老艺人把皮影藏进木箱，年年擦拭，视如性命；见过江南水乡，皮影因(yin)潮湿霉变(bian)，无人修复；更见过偏远山村，珍(zhen)贵的明清皮影被当作废品丢弃，每每见此，他都心痛不已。

在(zai)四川乡下，一位八(ba)旬(xun)老艺人守着一箱皮影终老，那是他一生的舞台与念想。周树飞以敬畏之心与老人交往，最终将这(zhe)批皮影妥善收(shou)藏，让它们得以留存。数十年间，他收(shou)藏皮影近万件，年代(dai)跨越明、清、民国直至近现代(dai)，地域涵盖南北各大流派，甚至收(shou)录泰国皮影等异域珍(zhen)品，堪称一部“活着的皮影通史”。

周树飞直言，中国皮影是偶戏艺术(shu)中最古老、最普及、最受群众欢(huan)迎的剧(ju)种之一。因(yin)为诞生于民间，服务于大众，皮影艺术(shu)兼容并包，从来没有停(ting)止过发展，长时间保持着勃勃生机，真正地与时俱进，其造型、用色、图案(an)反(fan)映(ying)着本土文化历(li)史的变(bian)迁。此次(ci)展出的四十余件精品，便是他从万件藏品中精心甄选而来：河南桐(tong)柏明代(dai)皮影古朴厚重，刀(dao)纹简洁大气；陕西皮影“八(ba)仙云朵子”飘逸灵动，线条行云流水；四川成都皮影龙袍华丽繁复，雕工精巧绝(jue)伦；北京京东皮影生旦净丑(chou)、神佛妖(yao)魅一应俱全，神态栩栩如生。这(zhe)些凝固在(zai)牛皮上的艺术(shu)，既是匠人呕心沥血的结晶，也(ye)是一部浓(nong)缩的中国风俗史。

“你看，这(zhe)张俊俏的旦角，是民国时期的京东皮影，采用阳刻雕刻工艺，去皮留线，脸部镂空，额头有刘海，耳朵上刻有耳环。通天鼻梁，凤眼(yan)环眉，刻有人中。可以说是一张皮刻出喜、怒、哀、乐，半张脸尽显忠(zhong)、奸、善、恶。”说起皮影，周树飞滔滔不绝(jue)，“北京皮影历(li)史悠久，大约是由明代(dai)末期河北的乐亭传入，因(yin)班社多集(ji)中在(zai)东城的东四牌楼和崇文门一带，称为‘东城派’皮影。材料是用驴皮雕刻而成，造型结构严谨、雕刻精美，驴皮透明效果好，深受观众喜欢(huan)，现在(zai)称为京东皮影。京东皮影用料讲(jiang)究，严格筛选，精雕细琢，色彩艳(yan)丽，经久耐用。现在(zai)北京东部的平(ping)谷、密云一带皮影戏演出还是用以前老艺人保留下来的传统(tong)戏箱进行表演。从角色上说，京东皮影影人可分为小、生、髯(ran)、大、丑(chou)、神、妖(yao)。在(zai)造型上多采用拟人的手法(fa)，有的头上刻有某种动物、植物，以代(dai)表某种动物、植物的化身，比如鱼(yu)精头上就会雕刻一条鱼(yu)、螃蟹精头上就雕刻有螃蟹。设计得极为巧妙，神态逼真，惟(wei)妙惟(wei)肖(xiao)。”

有人问他，耗费半生心血收(shou)藏，值得吗？周树飞淡然一笑：收(shou)藏不是占有，而是守护。让这(zhe)些文明碎片(pian)重见天日，就是最大的价值。他曾(ceng)多次(ci)向(xiang)博物馆捐赠珍(zhen)贵藏品，只为让皮影真正属于大众，让千年技艺被更多人看见。

匠心传承古法(fa)让非遗照进时代(dai)

收(shou)藏是守护过去，雕刻则是延续未来。周树飞深知，皮影的生命，终究要靠活态技艺来传承。

早在(zai)1998年，他远赴(fu)陕西华县(xian)，拜国家级非遗传承人汪天稳为师，从零开始学习皮影雕刻技艺。传统(tong)皮影制作有二十四道工序，一件精品需刻数千刀(dao)乃至数万刀(dao)，要求匠人坐得住冷板凳、沉(chen)得下浮躁心。

他每天清晨起身制皮，指尖被皮质磨(mo)得红肿起泡(pao)，破了(le)又结茧；为练稳刀(dao)功，他在(zai)手腕上吊砖头，一坐就是十几(ji)个小时。从最简单(dan)的线条，到复杂的人物造型、纹饰雕刻，他日复一日苦练，终得真传，更融合南北流派之长，形成了(le)精细灵动、形神兼备(bei)的个人风格。

2003年，周树飞创办了(le)皮影手工作坊，坚持纯手工制作，并且对徒弟们要求严苛，他说：刻刀(dao)下的不是牛皮，是生命与文化，每一刀(dao)都要对得起老祖宗。他雕刻的旦角温婉秀丽，武将气势如虹，钟馗正气凛然，件件皆是匠心之作，远销海内外，让中国皮影惊艳(yan)世界。

他更用心培育传承人，曾(ceng)有青年放弃名校录取通知书拜师学艺，周树飞以严苛的要求考验他学艺的真心，再(zai)倾囊相(xiang)授，如今这(zhe)位弟子已成为皮影技艺的中坚力量。在(zai)他看来，技艺从来不是一人之私，唯有代(dai)代(dai)相(xiang)传，方能生生不息。

“皮影是中国最古老的‘电影’，它不该被尘封，而要走向(xiang)现代(dai)、走向(xiang)世界。”周树飞始终坚信，非遗的生命力在(zai)于创新与传播，“我刚开始卖皮影的时候，发现外国人看到皮影会首先想到这(zhe)是印尼的，因(yin)为印尼对皮影的保护开始得比较早。后来通过大家的努力，慢慢让外国朋友知道皮影戏源于中国，中国的皮影是最美的。”

更让他欣慰的是，近年来，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皮影不仅是中华民族文化宝贵的结晶，也(ye)是中国美术(shu)、中国戏曲(qu)领域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。“我们都有义务去保护中国的传统(tong)艺术(shu)。”周树飞说。

2009年，周树飞收(shou)藏的皮影在(zai)北京国家大剧(ju)院展出。开幕当天，有200多位驻华大使及家属前来观展。展览第一周观众达4万多人，皮影的收(shou)藏热度随之逐(zhu)渐升温。随后，他带着皮影“功夫熊猫(mao)”亮相(xiang)戛纳电影节“中国之夜”，将传统(tong)戏曲(qu)与现代(dai)元素融合，用光影讲(jiang)述中国故事，让外国观众为之倾倒。

一直以来，在(zai)国内，他推(tui)动皮影进校园、入社区(qu)，开发文创产品，创新表演形式(shi)，让古老艺术(shu)贴近年轻人，融入日常生活。深耕皮影数十载，周树飞以一手“推(tui)皮走刀(dao)”绝(jue)技出神入化，人称“皮影周”。2014年，周树飞收(shou)徒郑頔后，倾囊传授老北京皮影的古朴神韵与精细刀(dao)工，徒弟一边潜心钻(zuan)研选皮、雕镂、上色、操纵，一边以美术(shu)功底赋予皮影灵动新意(yi)，师徒合作修复老皮影，保留原工艺、补色不破坏原貌(mao)。

近年来，师徒携手进校园开设非遗课堂，举办多场展览与演出，让传统(tong)灯影从尘封藏品变(bian)为鲜活技艺。他们以匠心守初(chu)心，用光影传文脉，让千年皮影在(zai)新时代(dai)重焕光彩，写下一段动人的非遗传承佳话。

破译影中密码让它能一直活下去

收(shou)藏易得，鉴藏难求。皮影的年代(dai)、真伪、流派、工艺，藏在(zai)皮料、刀(dao)法(fa)、色彩、造型之中，没有数十年潜心钻(zuan)研，绝(jue)难看透。而经过几(ji)十年的行内历(li)练，周树飞已是业内公认的皮影鉴藏大家。

他深谙各地皮影特质：东北、河北驴皮细腻(ni)通透，河南水牛皮坚韧厚重，陕西黄牛皮软硬适中；陕西皮影线条纤(xian)巧，河北皮影造型大气，四川皮影富丽繁复……指尖一摸(mo)、灯光一照、刀(dao)纹一看，他便能精准判断产地、年代(dai)与工艺水准，连细微差(cha)别都逃不过他的眼(yan)睛。

周树飞常说：鉴藏不仅是辨真伪，更是读历(li)史、懂(dong)匠心。他对皮影的形制、色彩、刀(dao)法(fa)烂(lan)熟于心，比如传统(tong)皮影敷彩以矿物颜料为主，历(li)经百年不褪色；雕刻刀(dao)法(fa)分平(ping)刀(dao)、斜刀(dao)、尖刀(dao)、凿刀(dao)，雪花雕、万字(zi)纹、毛笔丝(si)等技法(fa)各有讲(jiang)究。

多年来，他经手过不少“海归”皮影，其中不乏来自泰国、马来西亚、印尼等国的作品。几(ji)年前，印尼日惹大学的校长托人带话到北京，想请一位中国皮影师帮忙鉴定一批皮影。对方安排了(le)一个翻译，专程(cheng)飞到北京，带着照片(pian)来找周树飞。周树飞看了(le)照片(pian)，说：“做这(zhe)个皮影的人，是个华人。”他解释(shi)：“中国皮影四肢都能动，但这(zhe)个只有胳膊能动。杆从脚底通到头顶——这(zhe)是印尼的装法(fa)。可这(zhe)些团花，又是典型的中国纹样。这(zhe)个人一定在(zai)中国学过手艺，后来去了(le)印尼，把两边技法(fa)糅在(zai)一起了(le)。”后来印证了(le)。这(zhe)批皮影是一位旅居印尼的华人做的，他去世后，后人捐给了(le)日惹大学。

为了(le)让更多人读懂(dong)皮影，他走进校园、社区(qu)开展公益讲(jiang)座，带着原件让观众触摸(mo)、观察，把选皮、制皮、雕刻、敷彩的知识一一讲(jiang)解，让更多人学会欣赏皮影、珍(zhen)视皮影。在(zai)他的推(tui)动下，越来越多人走进皮影的世界，成为非遗的守护者。

周树飞认为普及教育是一种很好的传承方式(shi)，比如“皮影文化进校园”“传统(tong)艺术(shu)进校园”之类的活动可以让孩(hai)子们从小接(jie)触民间艺术(shu)，对皮影有个粗略的了(le)解，在(zai)他们心中播下一颗和传统(tong)艺术(shu)相(xiang)关的种子。“以前我学皮影的时候，学习雕刻前你可能三个月都摸(mo)不着刀(dao)子，你得先练腕子。表演更是，拿起来看上去很简单(dan)，但其实得花费很多时间了(le)解皮影的关节和组织结构，才能灵活娴熟地掌握表演技巧。对于年轻人，要从兴趣开始引导，让他们喜欢(huan)这(zhe)个，然后他们才能因(yin)为兴趣而进一步去学习。比如简单(dan)的一个皮影，就是一个主干、两个手条、两个操纵杆。我会先让学生自己做出一些动作，在(zai)成就感中再(zai)一点点不断地熟练。”

“另外一个，皮影应该通过新媒体的宣(xuan)传手段，包括(kuo)一些短视频，包括(kuo)之前探(tan)索的《墨韵风骨》皮影戏和戏剧(ju)相(xiang)结合，也(ye)是一种创新，一种尝(chang)试。像这(zhe)样在(zai)多视角的尝(chang)试之下，应该会找到一条有益于弘(hong)扬和传承传统(tong)文化和民间艺术(shu)的新路。”周树飞说，“真正传承和发展下去，更重要的是必须有年轻人，需要新鲜血液的加入。”

周树飞常说：皮影不用说话，也(ye)能讲(jiang)故事。人物一动、锣鼓(gu)一响，幕布上的影子跑起来，全世界都看得懂(dong)。很多外国人听不懂(dong)唱(chang)词，可光是看造型、看节奏，就被深深打动，“他们问得可多咧，那个兴奋劲儿！”

皮影也(ye)不是只能在(zai)幕布上演戏。它可以是一幅画、一件装饰，也(ye)可以是手机里的一段小动画。“只要让大家觉(jue)得，这(zhe)门老手艺还跟生活有关，它就能一直活下去。”周树飞说。

文/本报记者李喆供图/周树飞